他的话音略作停顿,“……它勾勒出的,已经不仅仅是个别人的失足,而是一幅足以令人脊背发凉、对东山县政治生态产生强烈不安的结构性图景。”

        江昭宁的声音稍微放低了些,“这绝非孤立的个案。”

        “它只是冰山一角,是那座庞大冰山因为内部不断坍塌膨胀,最终不得已突破水面,显露出它尖利棱角的一小部分。”

        他微微吸气,加强了语调的重量感:“您知道,我们县纪委的王海峰同志,老纪委了,经验丰富,行事风格向来以稳健著称。”

        “就在刚不久,我专门找他就查处腐败的问题深谈了一次。”

        江昭宁的视线牢牢锁定关柏脸上的每一丝肌肉的细微抽动,“他告诉我,东山的‘水’,深得很!”

        “官员腐败问题的严重性、涉及面的复杂程度、盘根错节的程度,比我之前所掌握的局部信息,要严峻、复杂得多!”

        关柏的目光随着江昭宁的话语,已经聚焦在递来的材料摘要上。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伸出右手接过了文件,动作平稳利落。

        手指接触到纸张那微凉的质感时,他似乎轻微地顿了一下,随即快速而精准地翻开了第一页。

        他没有选择坐下后再看,而是就站在那里,微微垂首,目光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雷达,在字里行间飞速地扫描、捕捉、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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