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满仓老人所在的医院病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病房墙壁上的显示屏,正实时播放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粮食集中点的销毁前准备画面。

        老人半靠在病床上,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洁白的床单,手背上还打着点滴。

        他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顺着深刻的皱纹肆意流淌,滴落在病号服上。

        “糟蹋粮食啊......这是造孽啊......”他声音嘶哑,反复念叨着,身体微微颤抖。

        旁边几位同样是从抢收一线被送来的老农,也是眼圈通红,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有人则死死盯着屏幕,牙关紧咬。

        农科院的几位老专家站在一旁,面色凝重,有人低声解释着那种化合物的危害,以及中和药剂的原理和必要性,试图安抚大家的情绪,但他们的声音也同样干涩到了极点。

        病房里还有不少因为抢收时匆忙摔倒受伤,或是长时间淋雨,吸入过多化合物后出现不同程度呼吸道刺激症状或神经性反应的普通民众,他们看着屏幕,眼中同样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老程,别太伤心了,身体要紧。”一旁的唐瑞年哽咽着劝道,他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为了抢收作物被叶片割的。

        “中枢说了,咱们有储备粮,饿不着。”

        “而且等“稷田计划”建好了,咱们还能种出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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