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浪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小满手一松,望远镜“啪”地砸在甲板上。阿岩磨刀的手顿住,刀刃停在石面半寸之上,震颤不止。

        孩子?

        我们没人见过那个孩子。甚至没人确认过那个孩子的存在。三个月前林砚昭在《东海晨报》刊登启事,标题是《致我兄长:关于监护权的正式协商》,全文八百字,通篇公文腔,连标点都规整得令人心慌。底下附一张模糊照片:襁褓一角,露出半只攥紧的拳头,拇指上有一颗淡褐色小痣。

        林砚当时看完,只说了一句:“她把‘协商’两个字印在报纸头版,就说明根本没打算协商。”

        此刻他往前走了一步。

        靴跟叩在木板上,声响不大,却让对面三人齐齐抬起了头。

        不是转头,是“抬起”——脖颈毫无征兆地向上延展,幅度大得违反常理,像提线木偶被猛地拽了一把。灰袍袖口终于微微掀开一线,露出三截苍白手腕,腕骨处各烙着一枚靛青色纹章:螺旋缠绕的藤蔓,中央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林砚脚步未停。

        “昭昭。”他喊她小时候的乳名,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早餐有没有煎蛋,“你越过‘静默之喉’,穿过‘雾魇回廊’,绕开七处海军驻防点,只为把一个连名字都没告诉过我的孩子,带到我面前?”

        林砚昭笑了。那笑容扯动额角药膏,边缘翘起更高。她抬起左手,缓缓解开了自己领口第二颗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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