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有耳闻,发生在龙城境内,此事目前是由龙城县衙负责处理。”

        容真看了他眼,“欧阳长史倒是公私分的明确。”

        “过奖了。主要是浔阳事务繁忙,又要督造造像,下官总不能什么都事无巨细的管,前段时间谢绝陛下隆恩,亦是此理。

        “做主官的,有些事情只需要划个范围、把握提纲即可。”

        欧阳戎腰杆笔直,仰头看着正在修建的石窟大佛,侃侃而谈:

        “说来惭愧,在龙城为官时,下官便是什么事都插手,觉得自己有耗不完的精力,每日东奔西跑,确实也乐在其中,可那是在一县之地,事务本就没那么多。

        “待到了浔阳城,做了长史州官,下辖数县,每日案牍如山,方才感到人力有限,需要帮手,不可单打独斗。

        “后来我偶尔听到人说,那种事事躬为、喜欢微操的上司,其实很惹下面人恼,除去滑头墨吏玩忽职守,若是上司连最下面人的基本事务都抢过去做,那下面人去做什么?

        “从那时起,下官便灵活了点,学着朝中那位夫子,为官处事,力求提纲挈领,例如把握财政等要害环节,不去乱抢下面人饭碗……”

        欧阳戎闲谈笑语间,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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