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冬天,发的军服,就这破玩意儿!里面塞的全是这种骗人的芦花!”
“北境的冬天,能把石头都冻裂了啊!咱们穿着这东西,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有一年冬天,就一个营里,活活被冻死、冻伤的兄弟,就有上百号人!”
“那手脚,先是没知觉,然后就变黑,变硬,最后就烂掉了!只能一刀砍了,不然命都保不住!”
他指着自己空落落的裤管,放声大哭起来。
“俺这条腿啊,就这么没了!可不是被北漠人的刀给砍没的,是他娘的活活给冻坏的呀!”
“俺的好多兄弟,都是身强力壮的好儿郎,没死在冲锋陷阵的路上,没死在敌人的刀口之下,反倒是……反倒是死在了自己人的贪墨里头啊!”
“天理何在啊!!”
这绝望的嘶吼,回荡在这间破败的窝棚里,像一把带血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惊蛰早已捂住嘴,泪流满面。
铁山和魏靖川这样的硬汉子,也红了眼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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