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发这个畜生,怎么能如此狠心,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啊啊啊啊——”

        愤怒的咆哮在密闭的卧室内久久回荡,良久才嘶哑着安静下来,狠声道:

        “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直到药膏涂完,李涵虞才缓缓拉起衣袖,重新遮住了丑陋的印记。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鱼缸中依旧愤怒喘息的钱欢。

        她没有安慰儿子,只是声音如同从冰窖深处传来一般刺寒:

        “是妈看错了王新发,这人比我以为的,还要心狠手辣,还要刻薄寡恩。

        妈本以为,你既然醒了,他就算愤怒,也总能用利益这张网,将他暂且缚住,徐徐图之,但现在看来,是妈想简单了。”

        李涵虞摇摇头,冷笑连连道:

        “王新发也追求利益,但他跟鲁晨嘉鲁总不一样,他追求的不是利益的最大化,而是利益的绝对化。

        比起获得或失去多少利益,他更在乎的,是他的权力和威严,是否受到了亵渎,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亵渎,他也不会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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