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秋铭立刻拿过手机,找到那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略显低沉和迟疑的声音:“……喂?”
“冬子,是我,秋铭。”陈秋铭直接说道,“在哪呢现在?”
电话那头的严冬似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秋…秋铭啊?我……我在县里呢。你回来了?”
“嗯。晚上五点,老渔翁大锅台,见面说。”陈秋铭语气不容拒绝。
“啊?晚上?我……”严冬的声音有些犹豫,似乎想推辞。
“少废话!”陈秋铭打断他,“就这么定了,不见不散。”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傍晚五点,陈秋铭先到了“老渔翁大锅台”。这家炖鱼馆子在县城里有些年头了,价格实惠,味道地道,是他们小时候偶尔能打牙祭的地方。他刚点好菜,要了瓶本地白酒,就看到严冬有些拘谨地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行啊你小子,还挺给我面子。”陈秋铭笑着招呼他坐下。
严冬扯出一个笑容:“秋铭你说哪儿的话……”他脱下身上那件看起来沾了些油污灰尘的棉外套,里面露出的装扮让陈秋铭微微一怔——那是一套显然不合身的、质感廉价的黑色西装,里面是件熨烫得倒还平整的白衬衫,甚至别扭地系着一条红色的化纤领带。虽然尽力打扮了,但这一身与他常年户外劳作形成的粗糙皮肤、略显佝偻的身形格格不入。
陈秋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舒适的蓝白色羊毛衫和深蓝色休闲裤,再看看严冬这身仿佛要去参加重要面试或婚礼的行头,心里顿时明白了。严冬是把压箱底、可能真是结婚时才舍得穿的最好的一套衣服穿了出来,只为来见他这个“省城回来的大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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