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要不本王将你埋在土里的九族尽数挖出来,陪你在黄泉路上办家家酒,可能博你展颜一笑?”
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暴虐与血腥气,直冻得纪小银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不不不不不——!”她拼命摇晃着脑袋,拨浪鼓似的动作生怕慢上一分,自己颈项间的骨头便真的如脆竹般碎裂了。
极致的恐惧中,她含着泪雾的眸光无意间仓皇四顾,最终极其精准地定格在了床头小几上随意搁置的一个紫檀木暗纹匣子上。
那匣子并未合拢严实,缝隙间正隐隐透出令人挪不开眼的璀璨金芒。
那是萧九冶入眠前卸下外袍时,从锦囊里随手滚落的一匣金瓜子,当时的他连眼角都未曾施舍半分,便将它弃置在旁。
纪小银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绝望中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或许……也能从阎王爷手里买回一条命?
她鼓起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在萧九冶愈发不耐的阴冷注视下,极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用被子里颤抖的指尖探出一截,战战兢兢地指向了那只紫檀木盒。
她溢出的语调细若蚊呐,裹挟着浓重的哭腔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炽热渴望:
“奴婢……奴婢只要一瞧见那个……心、心里头就跟抹了蜜一样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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