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架上空空如也,连最常见的迷迭香都没有。

        跟随伯爵多年的老管家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小姐,你若做不出来,就说身体不适,我去替你回绝。】

        艾薇拉没有回答,她只是将那罐在柴房里养了三日的陶罐轻轻放在台面上,揭开毯子。

        原本稀薄的面糊此刻已经膨胀了一倍,表面布满细密的蜂巢气孔,酸味不再刺鼻,而是转化为带着果香与乳酸的清爽酸气,罐口还沾着一圈淡淡的粉色光晕。

        那是酵母活过来的证明,也是她体温与气息喂养三日的成果。

        她用手指轻轻按压面团,回弹的速度与触感让她露出这三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她开始工作。

        没有电子秤,她就用手掌的记忆去衡量水粉比例,没有恒温箱,她就将面团放在靠近炉火却不会直接受热的石板上,让余温缓慢唤醒面筋。

        裸麦酸种的特性是黏性高、延展性差,她不去强行揉打,而是用折叠与静置代替,让时间完成筋度的建构。

        每一次折叠,她的指尖都会在面团表面停留片刻,掌心的热度与腕间散发的馥香渗入面团,那股蜜糖与麦香的气息不再是附着,而是与发酵产生的二氧化碳一同被锁进气孔里。

        厨房里渐渐弥漫起一股温暖的味道,不属于任何昂贵香料,却让守在门口的老管家忍不住深深吸气,眼眶竟有些发热,他想起自己幼时在边境乡下,母亲刚出炉的黑麦面包也是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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