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蒂没说话。他转身打开烤箱，取出一只锡纸包裹的方形烤盘。揭开锡纸的刹那，浓郁的奶酪香气轰然炸开——是菠萝披萨，但这次芝士铺得格外厚，表面焦糖化成琥珀色的脆壳，菠萝块被烤得微缩蜷曲，边缘泛着诱人的金边。
“尝尝。”他切下一小块，叉子尖端挑起拉丝的奶酪，送到她唇边，“这次我加了帕玛森，还有黑胡椒。”
米起咬下去。酥脆的饼底、绵软的菠萝、咸香的奶酪在舌尖爆开，甜与咸的平衡精准得令人战栗。她忽然哽咽：“……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斯帕莱蒂放假那天。”托蒂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掉嘴角一点芝士，“我翻了七本意大利食谱，试了十九次。最后一次烤糊了，烟雾报警器响得像防空警报——内斯塔过来踹门，以为我烧了整个训练基地。”他眨眨眼，“后来他尝了一口，说‘比罗马中央菜市场的老头做的还地道’。”
米起终于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进嘴角，咸涩里混着披萨的甜香。
托蒂捧起她的脸，拇指抹去那点湿痕：“Lili，我们不是在演给谁看的爱情剧。没有剧本，没有导演，没有观众投票决定结局。我只是个会踢球、会考证书、会把菠萝披萨烤糊的普通男人——而你是那个愿意陪我一起糊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所以，别再把我们之间的光，调成‘仅限粉丝可见’的亮度。”
米起怔住。
手机在此刻突兀响起。是《米兰体育报》主编的号码。她下意识想挂，托蒂却按住她的手：“接。”
电话那头声音急促：“Lili！紧急选题！因扎吉昨天在颁奖礼后台和你单独待了七分三十二秒，意大利语媒体全在猜你们谈了什么！我们需要你立刻写一篇‘站姐视角下的因扎吉’——要深度，要有料，最好能挖出他退役后的真实生活状态！稿费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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