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洛暮来说,寻找一个未经训练的人实在太简单不过。

        她没费多大劲就在街边的一处长椅上找到了陈砚泽,那个女孩仰面靠着椅背,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脸上,遮住了她的表情。

        洛暮不急着走到好友身边,她隔着一条步行街凝视陈砚泽,同时自己也在出神。

        她觉得有很多事情要去思考,要去解释,她要费一番口舌,同陈砚泽说清所有的误会。这都是亟待解决的要事,但当洛暮注意到远处渐渐晕染开来的黄昏时,她忽然就懒散了。

        傍晚时分整个世界都活过来了。街上已经有了支起摊子的小贩在叫卖,受到诱惑的小孩甩掉母亲从店里跑出来,他们从洛暮身边窜过,绕过这个一动不动的怪人,边奔跑边好奇地回头看她。

        黄昏之中,洛暮的脸庞有种神秘的美感。小孩子们疑惑地盯着她,他们是最分得清美丑的群体。但他们无法描述这个女生给他们的感觉,它绝非是某种简单的美丑能够概括的。

        那一瞬间他们脑中闪过很多无法理解的意象,譬如某朵他们诞生以前就凋零的玫瑰,譬如一轮正从海底缓慢升起的莹亮天体,在前文明的夜空中它被称作月亮,照耀每个不曾被乌云笼罩的夜晚。月光下,海面波光粼粼。

        他们尚未开悟的大脑里,这些业已逝去的伟大碎片一闪而过。

        小孩大叫着扭头向前跑去,迎面撞上技高一筹挡住去路的母亲,这群小孩发出哀嚎,求饶着耍赖着,最后逃不开被提溜起离去的命运。

        筋疲力尽的父亲懒洋洋地跟在他们身后,男人手里大包小包是他们家庭今天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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