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忠主的乌鬃骓忽而性倔,执着地低鸣了两声,在这空寂的夜里尤显伤悲。
少年带着戏谑的眼底不由冷暗了下来。
他的坐骑一路上已伴他见过不少厮杀血腥,没理由会对陌生尸首生出怜悯。
以至于再度瞥向地上那半死不活的人时,他的目光都难得生出了几丝多疑——
这人他见过么?
思索不过几瞬,便又落下定断——
不认识。
他盖棺揭过,没什么温情地抽回目光,用力一拽缰绳,正欲离开。
然回头的一刹那,也不知可是他看错了,这本该已经咽气的人,竟忽然挣扎着动了两下,玉秀的掌心里尽是攥着的污泥,骨子里的倔气显然不甘就此毙命。
他目光微顿,只看好戏般停留了片刻,随即,又蓦然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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