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啊?”
短短四字,似淬冰的刀子,慑得人心神一寒。
“我还以为就你这身子骨,定然活不过今晚。”他一字一句,如视掌中玩物,只坐观她的生死造化,仿佛意兴若尽,便随时可能碾碎她的残气为乐。
宋知斐镇住心神,敛下了见到他的意外之色,不由想起暗卫曾在书信中告诉她,梁肃徒手可捏断人脖颈的冷戾杀性,倒是先担忧起了自己的安危来。
她打量了眼四周,发现自己正倚于一棵老树旁,湿透的外袍被褪下晾在了枯枝搭就的架上,烧红的火堆毕波作响,涌跃着温暖和烟气,正烘烤她虚冷的身子和单薄的外衫。
而梁肃则借着这簇火堆,随性自若地烤着今夜口粮,一旁的乌鬃骓则半阖着眼,浅眠而立,时刻护卫在主人身侧。
她是见过这匹乌鬃骓的。
她的外祖老寿安王尚在世之时,曾与郦王共于战场厮杀,秉着一见如故的交情,她自幼便常被外祖带去王府闲坐。
她四岁能吟诗作词,五岁已通读史书,外祖常以此为傲。
可梁肃自幼便不喜温书,十日里有九日须被老王爷追着训责,也免不了拿来与她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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