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澜原本还靠在廊柱下半眯着眼望她,见状脸色一变,脚下几步飞掠而至,伸手接住她将要摔倒的身体。入怀那刻,她几乎是整个人瘫了下来,呼吸又急又浅,额角冷汗沁出,滚烫的热度隔着衣料也清晰可辨。他皱眉伸手覆上她额头,掌下一触,心中已是一沉。
“烧得这么厉害?”他低声说着,眼尾却扫到她衣襟松乱,披风滑落一半,里面的中衣早已破损,血迹层层浸透,染成乌黑一片。肩头一道翻卷的伤口赫然显现,血肉边缘微微泛青。
“春莺!”他陡然提高了声音。春莺急匆匆奔进院来,看到院中情形,脸色登时煞白。
“去请大夫,越快越好!”不等春莺回话,他已俯身将邓夷宁抱起,转身往内屋奔去。怀中人轻若无物,却滚烫如炭。他低头看她一眼,原本一贯冷峻的眉目此刻因高热染上不自然的潮红,唇角轻轻翕动,却无半分清醒意识。
屋门“砰”一声被他踢开,他将人安置在床榻上,刚脱下披风,手背便触上一片冰凉,她的后背竟已冷透。他喉头发紧,顾不得其他,将她湿冷的衣衫一一褪下。衣下伤口交错,一处撕裂处血肉已隐隐发黑,黑红色的血沿着皮肤蜿蜒而下,蜿蜒到床褥边沿。
李昭澜低声咒骂一句:“你到底跑去做什么……”他从袖中取出随身的匕首,手起刀落,在伤口边缘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夹杂着一丝暗红色。
榻上女子在昏迷中低哼出声,眉心紧锁,看样子疼得不轻。李昭澜手上动作不停,目光沉沉地盯着伤口,指腹不断用力,将伤口的淤血一点点挤出。暗血深处伤口,沾染了今早新换的被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邓夷宁露出的皮肤开始冒出小疙瘩,身体也有了反应,李昭澜努力让自己去忽视这反应,但怎么也避不开。
他转移到肩头的伤口,分明只是擦破了皮,可周围的皮肤依旧发黑。重复着清理工作,等到流出的血色终于由黑转红,他才扯过一旁干净的衣服擦去血迹,随后将衣服撕成布条简单包扎好。
一番动作下来,他的手上也沾满了血,袖口更是染得一片深色。李昭澜抬眸扫了眼床上的人,邓夷宁脸色苍白,额头却因高热染上一层薄汗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无助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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