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炎武一怔,脑子飞快倒带回卷宗记录,“蓝底碎花衬衫,黑色裤子,一双旧皮鞋。”

        “不对。”严菁菁摇头,“她那天穿的是红毛衣。”她指头戳向阳台,“那件,晾顶最右边那件红毛衣,是李秀娟的。”

        蒋炎武顺着她手指看去。不锈钢晾衣架上,的确挂着件暗红毛衣,式样老旧,像块晒干的血痂。

        王美玲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尖了,“那是我妈妈的毛衣!你勿要瞎讲!”

        “你妈瘫在床上,屎尿都靠人接,穿不了这种套头货。”严菁菁语气依旧平坦,“而且毛衣袖口磨薄了,是长年干活磨出来的。李秀娟左手手腕有风湿,常年贴膏药,胶会黏在毛线上。你闻闻,那件毛衣袖口,有没有膏药味?”

        王美玲脸上青红相接。

        蒋炎武大步跨到阳台,取下那件毛衣。入手沉,羊毛粗砺。袖口果然磨得起球,边缘发亮。他凑近鼻子,一股膏药混着樟脑丸的味冲上来。

        他眼神秤砣一样压着王美玲,“解释解释。”

        王美玲腿一软跌回沙发,捂住脸,肩膀簌簌抖,“我……我不晓得呀……我真真不晓得……她走得时候穿的是自己衣裳……这毛衣哪能会在这里……”

        “你刚才说,她走的时候好好的,”蒋炎武颇为严肃,“现在又说不知道毛衣为什么在你家,你自己听着你这话左右对得上吗。”

        王美玲哭了,“我讲的是实话呀……那天她走了以后,我就去给我妈喂药,然后烧夜饭,等老刘回来……我真真不晓得这毛衣什么时候……”她忽然抬头,眼睛红肿,“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怀疑我……我没有!我哪能会害她?她就是个保姆,我对她蛮好,次次都给现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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