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菁菁接过去,盯着屏幕许久。月光在她脸上淌着,淌过颧骨,淌过鼻峰,淌过嘴角那道沟,沟里藏着的那些事,月光滑不进去了。

        “像。”她说。

        就这一个字,砸得蒋炎武没了脾气,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像从井里往上拽绳子,拽半天,绳子那头还是空的。

        他从严箐箐手里拿回手机,碰着她掌心时,觉出一层薄薄的凉汗。他看那底片,又看档案照片,翻来覆去。窗户的样式,确实像。可光凭这个不能咬死是棉纺厂。威北这地方,老窗户多得是,跟地里的坟头一样,一个个戳着,谁也不比谁特别。

        “你见过这种花盆吗?”蒋炎武盯着严菁菁脸色,觉出她的不对劲。

        严菁菁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

        夜晚的威北区热闹,对街的醉汉又吐了一轮,吐完还在骂,骂天骂地骂他那死鬼老丈人。月亮从窗户左挪到窗户右,悄没声息,像个小偷,像股风,像条夹尾的狗。

        “我爸用过。”她说。

        蒋炎武脑里那根弦绷紧了。档案馆,严柏青在档案馆从办事员干到副馆长,从副馆长干到退休。那扇窗户,如果是档案馆的……

        公安内网的电脑,并非面面俱到,他先登录档案信息管理系统,搜了遍威北市档案馆。没有。又切到图像侦查研判模块,把老陈恢复的底片传进去,跑了一遍人像比对。

        没比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