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给孤儿院的,虽然上面每个月都会有拨款,但沈霁月心里比谁都清楚,那笔钱,那是按照最低生存标准计算的,只够孩子们有一口饭吃,只够让他们“活着”。
可要想活得像个人,那就得有人去外面,把这些钱一块一块、甚至一分一分地从别人的口袋里抠出来。
更何况,她心里还有一本永远无法销账的账本,那个雨夜,那场把她所有尊严都碾碎的手术,她必须攒够了,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那个人。
沈霁月盯着那个少得可怜的余额看了两秒,只要不死,就能赚,只要能赚,就能还清。
恒星资本、萧明远、医疗费……这些词在她脑海里反复拉锯,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沈霁月原以为自己记住的,会是他审视时的压迫感,或者是那种上位者惯有的、令人不适的从容。
可此时此刻,真正浮现在她脑海里的,竟然是那双桃花眼下,一颗极淡、极妖冶的泪痣。
但也只是一下,理智迅速回笼,钱思禹那句温柔却充满诱惑力的话重新占据了高地:“只会高,不会低”。
这几个字,比那颗泪痣更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命门。
她下楼的时候,正好赶上师兄下课,十几个精力过剩的孩子像出笼的小兽一样往更衣室跑,带起一阵混着汗味的热风。
徐师兄正站在场边擦汗,见她下来,冲她点了点头:“刚打扫完?歇会儿吧,那帮猴子今天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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