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那种感觉,掐一片薄荷叶,那种凉是真的能留很久的,而一个人如果没有真的做过这件事,他写不出能留很久,他会写沁人心脾、清凉扑鼻,会用那些从别人那里学来的词,能留很久是只有自己感受过才知道的事。

        我又看了一遍最后几行,他担心的是那个会上楼顶的人,他走了之后,那盆薄荷有没有人管,那个人还在不在。

        我把那张纸放在桌上,没有推回去。

        “你来跟我说这件事,是因为什么。”我说。

        “因为我觉得你是研究这件事研究得最久的人,”她把两只手从桌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说道,“我想知道,这首诗够不够……”

        “够不够判他是真人。”

        “对。”

        我靠在后面的枕头看着她,她用那双装在小孩脸上的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跟她的年龄不匹配,太老太沉了,像一口很深的井,里面有东西但看不见底。

        我在想她判了多少人了,六十一分的,六十二分的,签完字之后会不会跟朱雀一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说她会在夜里某个时候突然想起来某个被她判掉的人的脸。

        现在看来,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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