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昨夜十指交扣时,薄茧带来一股子粗粝刮肉的感觉,算不上好受。如今这些伤口清晰可见,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酸涩之感随即蔓延开来。
听阿爹讲,他一出生便是死别,这些年也见过太多沙场的血,百态的苦。穷苦人家的女儿日子不好过,他早已司空见惯。可总觉得眼前小姑娘,不该与人间苦楚、道道伤口沾上一点边儿。
说不清楚这股莫名其妙的感受从何而来,绝不是怜悯,他向来不是同情心泛滥之人,更谈不上别的。只是就眼下所见,心里躁得慌罢了。
许久,热茶适口,他才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轻抿一口,竟觉茶水如那伤口般涩口、刮喉。
真是……见鬼了。
“念在你年纪尚小不算懂事的份儿上,去自省堂罚跪一个时辰。”
冷冰冰地将责罚宣之于口,这跟不分青红皂白惯会责骂人的李倩倩差不多,赵静嘉一时间有些气恼,弯下腰将依雪护在身后,连声摇头:“我已经吩咐了她替我办事,您能不能网开一面?”
“哦?我怎不知晓你有事要她办?”
别说慕容枭不知晓,就连依雪本人也不知晓自己要办什么事。
“我……我想识字,所以想让她去给我买几本书。”
她嗫嚅道,声音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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