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她没选的路，没救下的人，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你把我的可能性……全存进去了？”她声音哑得厉害。
【……存储即悼念。】灰雾浮现新字，墨色比之前深了许多，【你们称它为‘后悔’。我称它为‘未结算项’。】
假上对忽然松开她的手，转向梦魇恶魔：“它在撒谎。”
梦魇恶魔歪头：“咦？”
“它说‘存储即悼念’，可悼念需要对象。”假上对指尖划过屏幕，一道金线随之游走，精准截断所有倒影的脖颈，“但它根本不知道谁该被悼念。它只是把所有高概率死亡事件都打上‘未结算’标签，然后塞进同一个文件夹——就像人把过期牛奶和报废电池都扔进‘待处理’垃圾桶，不是因为尊重，是因为懒得分类。”
灰雾猛地爆开一团烟尘，又急速聚拢，形状变得尖锐、棱角分明，像一块被强行锻打过的金属。
【……你无法理解‘永恒’的熵增。】
“我不需要理解。”假上对一步踏前，戒指光芒暴涨，硬生生在灰雾表面烙下一道灼痕，“我只需要知道，你拖延越久，自我就要多看一遍那些她本可以避开的死亡。你每犹豫一秒，就有新的‘未结算项’生成——比如，现在。”
她侧身让开半步。
屏幕右下角，一个新生弹窗正无声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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