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就只看看她,也不说什么,开着视频一个人加班一个人休息,直到她睡着。
疫情到中期,每天都会有人从这里离开。有人在好转,也有人在死亡,医生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另一半要靠病人自己去渡。
渡不过的,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宋澄溪从跟着刘主任起,很早就开始接触死亡,但这么高密度的直面还是第一次。
每看着一个蒙着白布被推出去,灵魂就好像被掏空,可下一秒,还得打起精神救其他的人。
身体里无数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却不会断,不敢断。
每到夜深人静,一个人睡不着,坐在床上默默发呆的时候,她会想到营区里那一道道城墙般坚不可摧的身影。
对那些死亡兵临城下的患者来说,他们何尝不也是一道城墙。只要意识还在,就没有投降倒塌的资格。
她已经三天没和霍庭洲打电话了,累到没功夫去跟他解释为什么不想接电话。好在他也没多问,这些天安安静静,没打搅她。
从夜里三点睡到五点半,天还没亮,就被ICU患者的痛呼声吵醒。
宋澄溪知道,又是混乱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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