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某大学T育馆,毕业典礼现场。

        ?在意识恢复的第一秒,陈必发感受到的不是画面,而是声音。铺天盖地的、巨大的、几乎要震碎头骨的掌声。

        「哗——」

        ?这声音太响了。响到他的耳膜嗡嗡作响,响到他的牙根发酸。在前世的最後三个月里,桥洞下最吵的声音是风声和远处的车喇叭,他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这麽多人同时发出声音。他的大脑像一台被突然接通电源的机器,所有零件都在过载运转。

        ?然後是光。刺眼的、无处不在的、让人睁不开眼的光。T育馆顶部的聚光灯把他笼罩在一个圆形的光圈里,他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每一个毛孔都在光的审判下无所遁形。

        ?然後是温度。不是零下十二度的刺骨寒风,而是六月盛夏的空调冷气和人群T温交织出的闷热。他的後背在出汗,等等,出汗?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感受过「热」是什麽感觉了。

        ?然後是嗅觉。汗水、香水、鲜花、和某种说不清的青春气息(青春居然有味道?他前世从未注意过),混合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来。这和桥洞下那GU霉味、垃圾味、和绝望味构成了一个平行世界的两极。

        ?然後才是画面——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像是有人正在缓慢地调整一台老式电视机的天线。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台子上。

        ?面前是看不到边际的人群。年轻的脸,一张接一张,铺满了整个T育馆。他们穿着和他一样的黑sE学士服,戴着方形的学位帽,帽穗同一方向垂在脸颊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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