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6年4月13日深夜,我像往常一样在甘蔗田的上空游荡。

        那一夜风很不对劲。空气里有一GU燥热,像是地底下有什麽东西在燃烧。树木不安地抖动叶子,连海面都反常地平静——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可怕的平静。

        我忽然闻到了火的味道。

        不是煮饭的火,不是熬糖的火。是一种更烈的、带着决心的、一往无前的火。

        我顺着气味飞过去。

        贝利种植园南边的甘蔗田深处,一群黑人围成了一个圈。中间站着一个人——布萨。他的手里举着一面旗,那面旗脏兮兮的,像是用床单缝的,上面用黑sE的颜料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我凑近了看。那时候我已经学会了一点英文,因为白人祈祷的时候我偶尔会溜进教堂听他们说话。旗子上写的是:

        「自由带来永久的快乐……我主总是拯救奋斗者。」

        布萨的身後站着杰克(Jack)和格里格(Grigg)。格里格正在低声跟大家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1807年英国人说不运黑奴了,我们呢?我们还是奴隶!我们的孩子生下来还是奴隶!英国人不会把自由送给我们,我们要自己去拿!」

        一个年纪很大的黑人颤巍巍地站起来:「他们会杀了我们。他们有枪。有大Pa0。西印度兵团的黑人士兵会打我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