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说:「吃饭。」
这顿饭吃得和往常一样安静。电视里播着新闻,某个立委在质询台上拍桌子,某个部长弯腰道歉。陈玉兰偶尔夹一筷子菜到nV儿碗里,李守诚始终沉默地咀嚼着,像在吃一顿跟任何人都无关的饭。
但李宗翰注意到,父亲的目光好几次飘向墙上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那面旗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一幅泛h的照片——年轻的蒋中正穿着军装,目光坚毅地望向前方。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是李守诚用毛笔工工整整抄写的「先总统蒋公遗训」。
这几年,来家里的客人越来越少。
不是因为他们难相处,而是因为那些话,在二〇二六年的台湾,已经不太能公开说了。李宗翰在大学里的同学,十个有八个听到「两岸同属一中」会翻白眼,剩下两个会礼貌地转移话题。他从来不在外面谈政治,不是因为没有立场,而是因为太累了——每一次解释都像在打一场注定输掉的战争。
吃完饭,母亲洗碗,妹妹回房间,父亲又坐回藤椅上。
李宗翰收拾完餐桌,在父亲对面坐下来。
「爸,你今天不太对劲。」
李守诚没有否认。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李宗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今天我去看你爷爷了。」
李宗翰一怔。他记得今天是三月二十六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