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她终於说出口,声音有点哑。

        老太太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阁楼,把门关上了。

        他们走下那条窄窄的木楼梯,穿过弄堂,走到大街上。上海的十月已经有了一点凉意,风从h浦江方向吹来,带着水腥味和煤烟味。李宗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sE的老楼——三层,砖木结构,墙壁上爬满了电线和排水管,像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她不知道以後还会不会回到这里。

        她也不知道,这个城市——这个国家——以後会变成什麽样子。

        但她知道,她必须往前走。

        从上海到杭州,他们坐的是火车。

        不是那种舒适的客车,而是货运列车改装的临时客车——车厢是敞篷的,没有座位,没有厕所,没有饮水。乘客们挤在一起,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紧密贴合。车厢里有各种气味——汗臭味、烟味、婴儿的尿SaO味、以及某种无法形容的、属於战争年代的酸腐味。

        李宗翰和李宗敏缩在车厢的一个角落里,把行李袋垫在PGU下面当座位。对面坐着一个老头,戴着一顶破毡帽,脸sE蜡h,不停地咳嗽。旁边是一个年轻nV人,抱着一个婴儿,婴儿一直在哭,nV人一直在哄,但婴儿不停地哭。

        李宗敏看着那个婴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问李宗翰:「你说,这个时代的人,知道後面会发生什麽吗?」

        李宗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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