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苦。」林希缩了缩舌尖，眼神却变得无b清亮。
「这叫清醒的代价。」江原喝着咖啡，看着远处正在入港的巨轮，「林希，我以前也想过要在这里找归宿。我以为只要我能拍出那种大时代的宏大感，我就能拥有这世界。但我现在发现，那种野心就像这杯咖啡，它能让你保持清醒，但如果你不停下来，你会忘记甜味长什麽样子。」
他看着林希，在机器轰鸣的背景音中，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让我在这个快要疯掉的世界里，学会了怎麽慢下来，去嚐那一点点糖。」
林希靠在江原的肩头。身後是全世界最繁忙的海港，身前是这杯苦中带甜的咖啡。她发现，自己不再害怕这种「宏大」带来的渺小感，因为她已经拥有了一种，能从钢铁缝隙里，辨认出温度的能力。
她在新笔记本上写下：
「第七十二道光：新加坡，巴西班让。南洋黑咖啡（KopiO）。清醒的孤独。野心是前进的动力，但唯有学会在苦涩中品嚐那一点点回甘，你才不会在钢铁森林里，弄丢了自己的灵魂。」
远方的海平面，第一道曙光正穿过龙门吊的钢架，缓缓升起。
「下一站，」林希拉起江原的手，语气中带着一种对灵魂深处的回归，「印尼，雅加达。这一次，我们不去火车站。我想去那座城市的老天主教堂。我想去寻找那种代表沈默与宽恕的味道。」
江原笑了，牵起她的手，迈向那片充满尘烟与神X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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