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前排的镇抚司指挥使,听完二人的奏报,心头微动,默不作声地抬眼觑向御座之上的皇帝。镇抚司直属帝王,只对君主效忠,是最为了解皇帝想法的人,亦如此刻,不过是一眼,他便明白过来帝王的心思。
他心念微动,旋即垂下眼来,上前一步打破沉默,道:「陛下,苍yAn地处险要,与西胡只一水之隔,若是苍yAn兵变一事传出,恐怕敌军趁乱袭击;当务之急,当是选出合适的人选,尽速前往稳定局势,以安民心。」
他话语不卑不亢,令人寻不出错处,谁人都知晓,镇抚司身为陛下的一把利刃,刀指所在即为帝王心中所向,如今这番言语即是表明了皇帝心中的态度。
果然,皇帝闻言,方才缓了脸sE,道:「沈卿言之在理。只是这出使苍yAn平乱抚民之事,不可轻忽,诸位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
直至巳时,方有朝臣三三两两自殿中鱼贯而出。
大理寺卿走在了最末,面sE沉凝,忧思繁重,显然是方才群臣议论了一整个早上的结果令他并不满意。
身旁,镇抚司指挥使沈重不知何时放缓脚步,同他并肩,「傅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傅审言闻言见是他,挑了挑眉,「沈大人不去侍奉陛下,同本官有什麽好说的。」
傅审言乃是文官,心中大抵是有主见的,在他们这样的人眼里,镇抚司不过是皇帝创立用来处理些不甚光明之事,惯於逢迎陛下的一群鹰犬罢了。
谁人都知,当朝大理寺卿,出身白衣,又曾是鹤鸣书院的门生,当年反诗一事後,尹家入罪,书院封禁,他始终认为此事系有人刻意栽赃陷害,却苦无证据,而被天子亲近信重的镇抚司,便是他首要怀疑的对象,对着镇抚司指挥使的沈重自然没有好脸sE。
然而,沈重却似不觉他话里的尖刺,抬眼望向了长街尽头的城门处,意有所指地缓声道:「当年西胡一役,距今已过数年,苍yAn地处边城,乃我朝与西胡之间往来的门户,位置更是重中之重,如今知府叛变,拥兵自重,难免重蹈覆辙,陛下心里总是扎着一根刺,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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