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年注视着廖清焰,一时没有作声。

        性资源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俯拾皆是,洁身自好者寥寥无几,明处暗处,一段性-关系的发生,可能与打开一部电影一样轻易。

        薄司年没有兴趣置喙他人的自由选择,他厌恶皮肤滥淫纯粹是厌恶父亲薄云舟的自然延伸。他是薄云舟屈从欲望背弃责任的第一受害人,薄云舟追逐的那些,他敬而远之是本能选择。

        但那个晚上和廖清焰发生的事,证明了他与薄云舟或许并无本质不同,是一个低劣灵魂诞生的另一个低劣灵魂。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原因或许是“见色起意”,或许是“夺人所好”,或许两者都有,也或许这两者都不是,还有尚未被他理清的最根本原因。

        这些暂时搁置——

        薄云舟不负责,他希望自己能负责,即便廖清焰称之为公平交易。

        只有做出契合廖清焰心意的补偿,他才能证明,大约自己多少比薄云舟高出一筹。

        此刻,薄司年看见廖清焰睫毛垂落,原本就显得有两分不合时宜的微笑也黯淡下去。

        那种观看卓别林时的不适感又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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