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第四大队接到了转场命令，要去淞沪前线待命。
临行前一夜，林翼来找赵思思。
那天赵思思在暗房里冲照片，红sE的安全灯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暗红sE，她戴着橡胶手套，把相纸一张一张地放进显影Ye里，看白sE的相纸上慢慢浮现出影像，像是在变一场无声的魔术。
暗房的门被敲响了。
她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林翼站在门口，穿着整齐的军装，帽子端端正正地扣在头上，武装带紮得紧紧的，整个人看上去不像去打仗，倒像去赴宴。
「赵思思，我来跟你道别。」他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帽檐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赵思思靠在门框上，身上还穿着暗房的围裙，手上戴着橡胶手套，头发乱糟糟地用一根铅笔别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见人的地方。
「什麽时候走？」她问。
「明天一早。」
赵思思「嗯」一声，转身回了暗房。林翼站在门口没进去，暗房的门开着，红灯的光照在走廊上，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染成了暗红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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