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条他之前标了「疑」的，今天重读之後，他把那个「疑」改成了「用的方式要确认」——是说那两条不是他不确定管不管用，是他知道那两条管用，但用的方式他还要确认，要确认他的论述需要什麽样的配套，要确认他在哪个时间点用。
有一条他之前标了「疑」的，今天重读之後，他确认了那条不是他的方向——不是那条没用，是那条说的方向和承包商违规的情况不完全对上，那条说的情形是另一种情形，他把那条的注解改了，说：「这条先记着，如果对象改变或者情形改变，可能有用。」
有一条他之前标了「先记着但现在用不到的」，今天他把那条移到了「可以用的」——那条说的是通报义务的部分，他今天重读之後发现那条和第二封信的论述有一个补充关系，他可以在第三封信里用那条补充他的论述，让那个论述更完整。
他把那个发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通报义务那条，补充进第三封，说的是不只违规本身，连通报义务也没有尽到，两件事并列，力道更完整。」
他记完，把毛笔放下，看了一下今天写的那几页笔记。
那几页密，b以前的密，每页旁边的注解b以前的注解更清楚，更确定，因为今天他知道那个工具说话的感觉了。
他把今天的笔记本从头翻了一遍，翻到那个今天早一点写的那行：「废水排放罚款，环保局已裁处。这是第一个结果。（第一个，不是最後一个。还有第二十三条没有动。）」
他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那个括号里的话，他今天下午读书读到的那些，那几个新的发现，那几个「用的方式要确认」和那几个「可以用的」之间的关系，那个通报义务的补充，那个环评更新问题的查证方向——那些放在一起，说的是「第二十三条」那条路还有很多步要走，说的是那条路走到最後说的是许可撤销，说的是那件事b罚款更根本，说的是那条路他知道怎麽走了，走法更清楚了。
他在那行字旁边，又加了一行：「罚款是第一个结果。许可撤销是第二个目标。第三封信，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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