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在讲台前走了两步,走到b较靠近台下的位置。
他夹杂了几个古语,说到灵气,说到地脉,说到「土地之气足,万物自然生」。台下有几个学理工的同学,本来在那种词汇出现时会本能地往後退一点,觉得要开始讲玄学了,但阿土接着说的,不是玄学——他说的是土壤有机质的含量,说的是根系和微生物的协作,说的是人类农业工业化之後土壤板结的速度,说的是数字。
那几个理工同学,眉头慢慢放平了。
台下左侧,有个戴帽子的男生,用手肘轻轻推了一下旁边的人,小声说:「我没听过这样说话的人,但我每个字都听懂了。」
旁边那个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台上。
阿土说,土地需要被问候。不是每天跪下来,不是什麽仪式,就是有时候,走过去,把脚步放轻一点,或者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静三分钟。
「你不一定能听到什麽,」他说,「但土地会知道,你今天有在听。」
台下沉默了一段时间。
然後有人问:「那怎麽分辨,土地说的是什麽?」
阿土看了一眼那个发问的人,说:「你要先让它知道你在听,它才会说。和人一样——如果你知道对方不在听,你也不想开口,对吗?」
那个学生点了点头,把问题记在本子上,旁边补了一行小字,太小了,旁边的人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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