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宿舍二号栋四楼有一个学生,他叫陈若霖,工管系大二,在演讲开始的时候是被朋友y拉来的,他本来说「环保社的东西我不感兴趣」,他朋友说「你就当坐着放空嘛」,他就来了。

        他没有放空。

        他坐在那里,从演讲开始的五分钟起就没有再拿出手机,把手机扣在桌上,面朝下,一直到演讲结束都没有翻过来。

        回宿舍的路上他没有说什麽,他朋友问「怎样」,他说「还行」,然後就没有再说了。

        回到宿舍,室友还在打电动,那个电动的音效今晚特别吵,是那种枪战游戏的音效,密集,快,每隔几秒就有爆炸声。陈若霖换了拖鞋,在书桌前坐下,没有开电脑,只是坐着,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

        然後他低头看了看地板。

        宿舍地板是水泥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漆,漆的颜sE是米sE,有几个地方磨掉了,露出下面的灰,他的拖鞋踩在那个地板上,脚底感受到的是y,是平,是那种不会有任何东西传回来的感觉。

        他把脚从拖鞋里cH0U出来,让脚底直接踩在地板上,那个地板是凉的,均匀的凉,说不出什麽温度的冷暖,只是凉。

        他蹲下来,把右手放在地板上,五根手指展开,手掌压在那个米sE的漆上,等着。

        电动的音效继续在室友那边响,枪声,然後是某种爆炸,然後是倒地的声音,然後又是枪声。

        陈若霖在那个声音里等着,三分钟,什麽都没有传回来。不是有意义的静,是什麽都没有的空,是水泥和漆的质感,是凉,只是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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