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某个路口拐了一个弯，往那片草地的方向走，他不是刻意去的，只是走着走着脚往那个方向去了，像是脚自己决定的，他跟着走。路边有一段矮墙，墙面有人用红漆写了几个字，很旧了，看不清是什麽。阿土没有停。
草地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远处的橙光从树冠顶端漫过来，草叶在那个光里是深sE的，有一点反光。
他在草地边上停下来，感受了一下。
三个人。他们还在。
阿土没有走过去，没有说话，让他们继续。他感觉到他们的手按在那个草地上，感觉到草地感受到三个陌生的手，感觉到那三个手不知道在等什麽，但没有离开。
他把视线收回来，对着脚底下的路面——不是草地，是水泥路面——说：「你感觉到他们了吗？」
路面传回一种淡淡的、说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感觉。不是语言，是那种从草地到路面的远远的信号，像隔了一层玻璃的声音，有，但是模糊的。
阿土点头，说：「我也不确定，但继续试。」
他往前走，让那三个人继续在那里，让那片草地继续感受那三个手。
他走回宿舍，在宿舍门口的小草丛旁边停了一下，把手放在那丛草的旁边，感受了一下，说：「今天有几个人动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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