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镖多年,自然知道这两句话的分量。尤其是后一句——龙云神手四个字,在江湖上未必人人都挂在嘴边,可真跑老了路的人,没有几个不记得。
他沉默半晌,重重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郑冲没再多说,只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同顺镖局。
外头苏州街巷已彻底醒了。
卖早点的蒸气腾腾,河边小贩叫卖渐高,挑担的、赶车的、买菜的、送货的,在阊门外这一片晨sE里穿梭来去。昨夜那些灯火、寿船、彩幛与江湖豪客,此刻像都退到了白日背后,只剩下一座活生生的苏州城在他脚下缓缓展开。
郑冲却并不急着回聚义洲,只沿着河街又走出一段,拣了一处僻静脚店借了笔墨,提笔写了封极短的信。信中写明:同顺镖局今日申末起行,护送二人北返。若一路无阻,后日午初前后可至广德州北路乌溪渡。你须先到,不可近前,见镖头后,不可急于交接,须待对方先验。木符合契,方可接手。
写罢,他将信纸卷细,封入小竹筒,走到后院鸽架前。
这脚店原是华山旧年南来时常借落脚传讯的地方,后院一直替几家名门留着信鸽笼。郑冲熟门熟路,亲手取了一只认路最快的灰羽快鸽,将竹筒系好,这才把鸽子托上掌心。
灰羽一振,斜斜穿出晨雾,直往西偏南的天sE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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