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这里便好。”
方英杰没有再答,退后两步,转身往侧廊走。
他身后,酒封被拍开,酒香从坛口漫出。那香气热而浓,很快又被楼中的沉水香与脂粉味裹住。客人催酒的声音低下去了,姑娘斟酒的动作也b平日轻,连酒Ye落入杯中的声响,都仿佛怕惊扰了琴音。
方英杰走过正堂边缘。
红灯在他脸侧一盏盏掠过,又被席间人影遮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临水高台上,没有人留意一个新来的外院杂役从他们身后穿过。偶尔有人让开半步,也不是因为看见了他,只是怕挡住自己听琴、看人的角度。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好。
没人看他。
便没人知道他是谁。
没人知道他清晨埋了什么人,也没人知道他怀里那块外院木牌,是用一口薄棺换来的。
琴声却仍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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