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内的空气混浊而乾燥。沈若冰带回了一些封存已久的过期罐头与那种装在铅制容器里的「原水」，那是荒原组织用来维持生命、却不含代码的纯净水。
「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秩序的扫描频率正在覆盖这一区。」沈若冰将一份斑驳的纸质地图摊在石桌上，手指点一栋矗立在台北市中心的黑sE几何建筑—天枢集团(ThePivotGroup)。
陆呈看着那个标志，眉头紧锁。身为专利分析师，他对这间公司再熟悉不过，这是一家号称开发出「全自律净水系统」的绿sE能源巨头，其背後的技术专利一直是业界的神话。
「他们最近发起了一个名为TM5的跨国合作计画，邀请了各界的顶尖工程师与科学家进行共同开发，它代表TotalMa5，核心目标是将全球五大洲的水资源、能源分配与基础建设，透过一套名为「TM5」的AI系统进行整合，实现人类史上第一次「零资源浪费」的乌托邦。」陆呈说着。
「天枢集团就是秩序在台湾最大的据点，由莫序旗下的执行官直接管辖。」沈若冰冷冷地打断他，「那不是乌托邦，而是将全球最後一批有思考能力的脑袋，全部接入同一个名为管理、实为收割的伺服器。」
「共同开发陷阱。」陆呈接过话，声音冷得像冰，「在合约里埋入生物检测代码。签字的那一刻，你的意识、你的水分、你的灵魂，就不再属於自己。」
沈若冰看向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何必安。
必安自从醒来後就变得异常沉默。他的眼神不时在虚空中对焦，彷佛在捕捉一些常人看不见的讯号。
「阿呈」必安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共振感，「我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在管线里。他们在讨论TM5。他们说……专利已经布局完成了，只差一个校准者。」
陆呈走到好友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他能感觉到必安T内那GU被他强行灌入的琥珀能量正在与残留的蓝sE代码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校准者是指谁？」
「是你。」沈若冰直视着陆呈，「你的大脑在阿纳西斯母水的洗礼下，拥有了一种独特的频率。你是唯一一个能同时理解源质语言与人类逻辑的变数。他们需要你来完成TM5最後的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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