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觉到四肢有一点不太听使唤，脑袋里还残留着一些零碎的意识。药效似乎还没发作，那种全身发烫的感觉尚未退去，从额头一直往後延伸到脖子，再往下沉进肩膀。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点，枕头上的凉意贴在脸颊上，让她淡淡地吐出一口气。
她稍稍听见，有人在沙发旁边移动了一下椅子，脚轻轻碰到地板，发出很短的一声摩擦；又有人好像把什麽东西放到桌上，纸袋发出一点轻微的皱声。那些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疲倦传过来，一切好像离她很遥远。
她本来想睁开眼睛看一眼，可是眼皮很重。
她在那种半醒的状态里停了一会儿，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很没来由的念头──她今天还没有洗澡。
她本来想着，要先起来去洗澡，可是那个念头只停了一下，很快又沉下去，呼x1慢慢变深，身T也跟着往床里沉。
她听见有人说了一句很轻的话，像是问「她睡着了吗」，又有人小声回了一句。
她其实没有听清楚，外在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最後只隐约感觉到，有人走过来把毯子往上拉了一点，边缘轻轻盖到肩膀，那个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没有再尝试睁开眼睛，也没有再想任何事情，意识像一盏慢慢暗下去的灯，最後终於完全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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