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曾经批阅过堆积如山的奏折,签署过决定边疆将士生死的调令,也曾亲手为那个倾注心血教导的少年天子写下一本《帝鉴图说》。
历经嘉隆万三朝,执掌内阁十年的张居正缓缓抬起头来,上苍既让他轮回往生,为何不将前尘往事尽数抹去?
犹记得那年,文华殿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格落在少年天子脸上,他语气真挚:“朕无以报先生,贵先生子孙以少报耳。”
却也是他亲自下旨褫夺先生谥号,抄没张家,致使老母幼子饿死,长子敬修自尽,余子流放烟瘴之地,永世不得回乡。
推行的新政被悉数推翻,所谓张党,贬斥的贬斥,罢官的罢官。
十年心血毁于一旦。
张居正放下狼毫,目光落在眼前这篇刚刚写就的《新政十议》上,不免勾起悲凉之叹。
如今她身为女子,不能科举入仕,不能站在朝堂上振臂高呼。所有的学识、抱负,那些在无数个不眠之夜反复推敲的谋划都困在这具娇小身躯里,困在这四方院墙之内。
大明江山,已经不再需要张江陵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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