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我的债，”到眼声音很轻，却像针尖扎进每个人耳膜，“可我连他最后想吃一口的辣子鸡丁，都没给他炒熟。”
肖智突然抽噎出声。小猫从他怀里挣脱，轻巧跃上石阶，用脑袋蹭到眼的手背。
陈先生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叠得方正，递给到眼：“沈虎让我转交。说姑娘若问起抚恤金……就给这个。”
帕子展开，里头裹着一枚铜钱。钱面磨得锃亮，背面却用极细的刻刀，雕着一只歪头的小猫——正是眼下蹭她手背那只的轮廓。铜钱边缘，还刻着一行小字：“眼味第七百二十三号账目：沈虎欠到眼，一生烟火气，永世不销。”
到眼盯着那行字，许久没动。阳光斜斜切过她睫毛，在脸颊投下颤动的影。然后她仰起脸，对陈先生笑了笑：“陈伯，您回去告诉沈虎——他的账，我认。”
陈先生深深看她一眼，起身告辞。青帷马车驶远后，巷口梧桐叶扑簌簌落下一枚，正停在到眼脚边。
“姐姐！”肖智抹着眼泪嚷，“咱们今晚真吃火锅？”
到眼站起身，拍掉裙摆灰尘，顺手揉了揉小猫的脑袋：“嗯。多买些毛肚，沈虎最爱涮七秒。”
王青立刻应声：“我去杀牛！”
卢笙却忽然开口：“沈虎留了话——若有人执意要还债，得按眼味老规矩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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