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咏琁？」我有点慌了，「你还好吗？」
「没事，」她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只是……太久没吃了，很好吃。」
我知道那不是理由。那碗卤r0U饭不是特别好吃，它甚至有点太油，但对她来说，那不只是卤r0U饭。那是她曾经拥有的正常生活的味道，是她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的那个世界的味道，是她坐在这个位置上跟我聊天的那段记忆的味道。
我没有戳穿她，只是默默地把桌上的卫生纸推到她手边。
「吃慢点，不要噎到。」我说。
她用卫生纸擦了擦脸，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还红红的，但嘴角已经g起来了。「你很烦欸。吃饭不要管那麽多。」
从那天起，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
她在阿姨的美容院帮忙，工作不难，就是接电话、打扫、帮设计师跑腿买便当。阿姨对她很好，不太管她几点下班，也不会问她去了哪里。她下班之後，我会去美容院门口等她，然後我们一起去吃晚餐，有时候会沿着河堤散步，从一座桥走到另一座桥再走回来，什麽都聊，也什麽都不聊。
那段时间，我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些久违的光。不是那种强烈的、刺眼的亮度，而是像蜡烛点燃之後的第一圈光晕，很微弱，但你会一直想要盯着它看，怕它下一秒就熄了。
有一次我们坐在河堤旁边的阶梯上，她忽然问我：「语宸，你觉得我会好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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