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第一个晚上，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仪器唧唧叫，忽然觉得很後悔後悔没有早点说喜欢，後悔没有跟何竞一起去看更多海，後悔没有把蛋糕盒上那条缎带绑得更漂亮一点。
然後他转头看到何竞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打嗑睡打到脖子都快扭断了，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就不後悔了。
因为从那一刻往回看，他发现自己喜欢的人一直在身边，从高一到现在，每一场球赛都在，每一次月考都在，每一次挫折都在。
那条缎带歪掉也没关系，何竞已经绑了很多个更歪的，每一个都是答案。
说完他停下来，喘了一会。
那天的呼x1器开得b较大声，嘶嘶的，一下一下推着软管里的白雾。
他把头转向窗外，那棵银杏的最後一片叶子在前天落下来了，现在枝桠光秃秃的，但树枝末梢已经冒出一点点极小的芽bA0，要很近很近才看得到。他把头转回来，看着何竞。
「何竞，你可以答应我几件事吗。」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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