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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灵安侧躺在床上,他并未入眠,眼帘虽然阖着,呼x1也渐渐平稳,可心思总是差了那麽一点,沉不进睡海深处。
半晌,被褥的边缘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一缕雪白先是谨慎地探出头,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如流动的水波,又像翻涌的云烟。
九条狐尾悄无声息地从衣下舒展开来,沿着床侧滑落,尾尖轻触冰凉的地面,着凉似地向上缩了缩,在半空中柔软地晃动着。
随着呼x1,那蓬松的白尾一下接着一下轻柔地起伏,此时此地,他不再需要刻意收敛,便也不打算把它们压回化形的躯壳内。
彷佛只有在这方寸间,他才终於不需要藏。
胡灵安依旧维持着躺姿,双目微睁,视线缓缓偏转,最终落在了墙角的衣架上。
那件米白sE的宗门外衣静静地挂在那里,洗得彷佛连一粒灰尘都不曾沾上。。
月光斜斜地贴在布面上,将它映得冷冽而洁白,几乎失去了应有的温度,衣摆垂挂得笔直,连道皱摺也没有。
它看起来从没有被穿过,又像是——被主人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耐心,刻意整理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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