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哪户人家还没睡,模糊的电视声隔着墙传来。周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某些藏得很深的、y邦邦的疲惫,被人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凌晨一点多,林岸终於按下寄送键。他整个人往後倒进椅子里,像突然断电。「去散步吧。」林岸忽然站起身,抓起外套,「再待下去,我会Si在这里。」
凌晨的台北街道几乎空无一人。便利商店亮如白昼,公园的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冬天终於有了点意思,空气透着凉。「你会不会觉得,台北很适合逃避人生?」林岸把手缩进袖子里。周行看了他一眼,「什麽意思?」「因为大家都很忙。忙到没人有空真的关心别人过得怎样,只要你你看起来正常,就能孤单得很合理。」
路口红灯亮起,两人停在斑马线前。红灯倒数的秒数一格一格跳动,像被刻意放慢的脉搏。林岸忽然提到了前任,提到分手的原因是「太累了」。「不是不喜欢,只是後来发现,我们都在期待对方变成自己需要的人。」林岸看着绿灯亮起,带头往前走,「很无聊吧,这种原因。」
「有时候不是Ai不Ai的问题。」周行跟上去,声音低沉。林岸转头看他,「那是什麽?」「是生活。」周行想了一下,「生活本身就是一种磨损。」
林岸怔了怔,随即笑了,「你真的很像会把感情写成结案报告的人,凡事都要找逻辑。」「至少有逻辑b较容易处理。」「感情本来就没有逻辑,所以才麻烦。」
两人在便利商店买了两罐啤酒,坐在河堤边,看着天sE开始泛起灰白的微光。风很冷,周行接过啤酒,拉开环扣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很清脆。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很少问彼此私事。」林岸低头数着,「没问家庭、没问前任、没问存款,也没问人生规划。」「这样不好?」「没有不好。」林岸喝了一口酒,「只是有点奇怪。」
周行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过了很久才说:「可能因为,现在这样就够了。」
林岸安静下来。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凌晨特有的、清醒的Sh冷。有那麽几秒,他感觉到一种想靠近一点的冲动——不是那种充满情慾的靠近,只是想确认在这座孤单得很合理的城市里,真的有人在身边。
可最後他没有动。因为有些距离,一旦缩短了,就再也退不回这种恰到好处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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