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则乱,我不至于和龙珊计较,径直到老墨对面坐下,老墨看到我,深陷在眼窝里的那双浑浊的眼睛才有了些色彩,问道:“是一条什么样的大鱼,能将张力啃的只剩下骨头?”

        我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老墨面前的桌上,答非所问的笑道:“您这气色,您这口吻,与我预想的有点出入。”

        老墨笑道:“你预想中我应该是怎样的?”

        “兴奋。”我道。

        老墨捻灭了烟,拿起文件袋,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却摇头讪笑道:“兄弟如手足,共患难同富贵,半辈子的交情,一朝撕破脸,就全没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更何况老张在公司里,的确是我的左膀右臂,能帮我的地方还有不少,咬牙砸折自己的胳膊,换了你,你兴奋的起来?”

        “只听后半句,我倒是能理解。”

        老墨将文件袋里挥过来砸我,“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我笑着躲开,“我的意思是,您要么是矫情,要么就是猫哭耗子,不像您一贯的风格。”

        “我一贯的风格是什么?”老墨隔空敲了敲手指,叹了口气,不知是感慨还是辩解,缓缓说道:“你小子啊,对我偏见太深,所以不懂我。我总跟你说,在商场之中,你有理想,就必然会有竞争,而只要存在竞争,其结果,就注定是有人成功,有人失败,适者生存是法则,你不踩着别人的脑袋爬上去,别人就会踩着你的脑袋爬上去,这是定律,我踩了他们的脑袋,你觉得我不会内疚吗?我会,但我不会后悔就是了,重活一次,我墨亦之还会是今天的墨亦之,照样该轰走的绝对不留,该打压的必不手软,该连根拔起的就肯定不齐腰锯倒,留着根给它再发芽的机会,呵呵,如果他张力甘心做我的左膀右臂,我不会动他,以前的那些老兄弟也是一样——不是我不能容、不能忍,而是我不能让,我让他们一步,他们就会逼我让第二步,墨亦之没有那么伟大,也没有这个肚量,与虎谋皮,你说,是我咬人不对,还是他们自作孽,不想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认同老墨的哲学,但我也反驳不了,事实上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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