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流水亦要说话,但是端木夫人摇了摇头,“我好像没这样说过,我只是说,楚南很好,这与菲儿是否很好,是两回事,因为他们是两个人。”
听她如此一说,张力表情稍缓,老墨又蹙紧了眉头,却听她顿了顿,又续道:“不过,依然是我个人的看法,菲儿很好,自从她执手投资部以来,这两年,不仅业绩稳步上升,更难得的是,投资部再也没出现过一笔死账坏账,且无论巨细,每一笔收入支出都有帐可查,有据可寻,各种账目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这一点,不要说投资部的前几任主管没做到,就是在座的各位,又有几个人能做得到?有哪一位现在可以站起来说,自己主管的部门没有死账坏账,在财务收入支出方面不存在任何问题?前者是工作能力,后者是工作态度,两者兼备,我只说她很好,是怕夸得太多,容易骄傲,张副董说的对,她毕竟年轻,还是少点褒奖,多点鞭策的好。”
这个身材娇小长得像个瓷娃娃一般甜美可爱的老女人,让大家觉得自己并不是坐在会议室里,而是游乐园的过山车上,心脏在肚子里甩上来落下去,吓得人没有片刻安宁。
墨菲情商不高,堪称笨拙,但是智商超高,马上谦虚道:“雪冬阿姨还是谬赞侄女了,侄女能力有限,任职投资部总经理,只求无过,不求有功,账目分明,也只因为成立了一个综合小组,用来辅助和串联其余下属部门之间的工作,工作信息公开透明,互相监督,又有专门小组负责核实查证,财务账目自然就清楚明白了,却也不是侄女的功劳,侄女需要向在座的叔叔阿姨和伯伯们学习的,还有很多很多。”
这妞既表现了作为晚辈的谦逊,又趁机为综合组正名,综合组的存在一直是饱受争议的,虽然其辅助串联的作用的确起到了一定的监督和威慑效果,可这依然不能改变它的工作内容与职员所领工资不成比例的事实,混吃等死小组的名号,绝非凭空而来,再者……没有死账坏账,无论巨细支出都明白清楚、有据可寻,不代表投资部真的一点点经济问题都没有,利用职权之便捞取油水,是普遍存在的现象,权大捞大,权小捞小,无论多么严格、严谨的管理模式,都是限制大捞容易,限制小捞困难,因为大捞明显,小捞隐蔽,以我为例,经常安排一些客户的饮食住行,往往降低一个规格,就能截流很大一部分招待费用,根本无迹可寻,这部分收入非常可观,话说最近家里财政紧张,一方面是因为多了三个能吃能喝会花钱的姑奶奶,另一方面,便是投资部暂停所有业务,断了我这份额外的收入,每个月万八的工资,根本不够那仨姑奶奶瓜分的,更何况楚缘还一个劲的贪、贪、贪,比我还会报虚数,我的账好歹能对上,她的账完全对不上……
牢骚完毕,言归正传,端木夫人褒奖,墨菲谦逊,就如同一唱一和,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让他们没办法再出声反驳,老墨成了最开心了人——有了端木夫人这番话,十三城计划的负责人,可以说,已经是墨菲的囊中之物了。
张力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是怕,也是气,他觉得端木夫人根本就是在戏弄他,“雪冬,墨侄女放弃表决权这个提议,是流水提出来的,你到底是支持还是反对,就不要再绕弯了,干脆的表个态吧。”
张力特意强调了这个提议来自于端木少爷,所以端木夫人像之前问我一样的问他道:“张兄不是在挑拨我们的母子关系吧?”
张力亦知道自己的语气夹带出了情绪,本就懊悔不已,闻言忙赔笑道:“愚兄是这么无聊的人吗?我只是觉得,今天的会议,谈论的都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咱们好像一味的跑题,如此……有些对不住远道而来的大家吧?”
端木夫人摇头笑道:“讨论楚南与菲儿,并非跑题,这不正是张兄促成今天这个会议的目的吗?”
众人惊得屏住了呼吸——这女人不张嘴则以,一张嘴,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她却直言不讳,顿时便让一直在极力掩饰的张力显得虚伪做作之极。
张力圆圆的脸上,笑容尴尬的让人不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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