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知道,这多半又是三小姐授意的,恐怕还是为了我好,毕竟,我与苏逐流打赌,赢这苏大少之友的名号,其实只是心血来潮,想恶心恶心巴结他不成的张力罢了,当时哪里知道苏逐流和北天纨绔之间竟然是完全敌对的关系啊?

        及时澄清,不单单是避免了无意中的树敌无数,亦让正处在风波漩涡中间的我,不知不觉中就赢得了许多人的好感与支持。

        邢思喆没有否认,坦诚说道:“我未抱更大期望,这是原因之一,其二便是我现在请教楚兄你的问题了——三小姐的面子,真的够吗?”

        这话非但若雅不爱听,郑雨秋也不爱听,哪怕她比若雅更清楚邢思喆只是道出了一个事实……虽然不知道冉亦白具体是为什么不想,或者说是畏惧曝光她与京城那位曲蛇蝎的关系,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个秘密让她在面对苏逐流的追求时都只有躲避的份儿,为了邢思喆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欠苏逐流的人情,苏逐流肯她也不肯啊。

        “邢兄如果觉得三小姐的面子都不好使的话,之前又为何不惜代价的想要搭上三小姐的关系呢?”

        邢思喆也注意到郑雨秋和若雅面沉如水了,更怕隔帘后边的三小姐本尊听到会觉得不快,确定她呼吸或者说是呼噜节奏稳定之后,才讪笑着继续说道:“人在彻底绝望之前,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总会抱有幻想,而我恰恰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肯死心的极端固执者吧?苏逐流就像是屹立在我人生路上的一堵高墙,也可以说,是我迄今为止,遇到的第一座,亦是唯一一座难以翻越的高墙,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从此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吸取了教训学会了内敛,懂得了谦逊戒除了骄狂,我也早就不再将这件事情视为一种耻辱,可是我更明白,我在这里跌倒过,如果不能在这里爬起来,就算今后的人生再怎么一帆风顺、精彩辉煌,也只会让我在回忆当初时愈加的羞愧懊悔,我不想让今天的挫败感伴随我的一生——输了就是输了,但我想要赢回来,赢不回来也没关系,只求不丢掉挑战的勇气……我这么说,楚兄你能理解吗?”

        “你想战胜的并不是苏逐流,而是他的出现,他的存在,带给你的这份恐惧,你对他,并非完全的敌视,亦有一种成为他,变得像他一样强大的向往,所以你不想认输,否则便是否认了自己拥有的那种可能性,那不管再怎么努力,即使成就上超过他,也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当过逃兵的失败者,纵然全世界都承认,你却没有办法自欺欺人,越成功,越懊恼……”

        “对,对!”邢思喆激动的差点又要扑上来拥抱我,好在知道了我被子下边还躺着个程姑奶奶,自己忍不住了,不然我手里的水杯多半要碎在他那张已经很精彩的脸上,“其实我自己也很难具体的将这种心理和感觉形容出来,没想到楚兄竟一句话说到我心坎里面去了,就是这么一回事,楚兄果然是我的知音啊!”

        不单邢思喆惊讶,郑雨秋和若雅同样好奇,好奇我对于邢思喆的心理分析竟如此准确无误。

        我四十五度仰望窗外的天空,眼睛里是洞穿世事看透红尘般尤胜邢思喆三分的深邃与沧桑,眼泪哗啦哗啦的往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的心田里浇灌——给你们一个楚缘似的妹妹,你们怕是比我了解的还要通透、体会的更加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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