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是帮我数钱呢?”邢思喆指着郑雨秋道:“你若不相信我,可以让郑小姐做见证人啊,甚至咱们现在就可以先签一份君子协议,你就是正式股东……”
“我信啊,享有正式股东的一切权利,同时也意味着我必须要承担相应的一切责任,对吧?所以什么六四、七三、八二、九一,只要我占大头,你就绝无二话,我一你九,你反而不敢应了,因为那样一来就没办法让苏逐流认定它是属于我的公司了,又如何会将所有的愤怒都转移到我身上来?我要的越多,你在苏逐流眼睛里,就越像是个为了攀上三小姐的关系而被我敲了竹杠的大棒槌,苏逐流斗不过我,或者拿我无可奈何,那我就是你手里的剑,届时你再举起我去耀武扬威不迟;苏逐流要是干翻了我,踩扁了我,那我就是你的炮灰,反正你跟苏大少叫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只要苏逐流没把你逼得跪下去舔他的脚丫子,你能虎死架不倒,在北天这个圈子里,就可以浴火重生,就只会得到更多的支持和拥戴,即使你对我见死不救,也不会有人指责你无情无义,因为公司是由于我和苏逐流私人矛盾激化才败掉的,责任都是我的,赔的钱却全是你的,你不追究我的责任我就该谢天谢地了,你没义务,我也没那个厚脸皮非要拉你陪葬吧——邢思喆,你很聪明,但也别把我当成傻子忽悠,你以为我和苏逐流接触的不多,对他就不够了解吗?我甚至不需要去刻意了解什么,看看他是怎么对付你的,我就不难想象到他会怎么对付我!咱俩一荣俱荣是真的,因为你之所图,压根也不是这个公司可以为你带来的利润,不是吗?因此一损俱损,就未必了,苏逐流如果踩扁了我,他多半,不,是百分之百就不会再去踩你,因为他知道,他越是只踩我不踩你,我就会越觉得自己是他妈一头蠢猪,竟然会被你忽悠,继而给了他踩死我的机会——贪心不足蛇吞象,自不量力碰壁亡,但凡败了,无论我是为了钱也好,是为了美人也罢,最后都注定逃不过一句“贪得无厌,自作自受,不做死就不会死”的评价,而苏逐流不会连你一起踩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想要告诉所有人这一点,尤其是告诉小白,他为什么只踩我!”
我主观且武断的一口气说完,待话落之后,才伸手示意他可以开始否认或者辩解了,坦然一副我就是分析推论,并没有任何现实依据,但能言善辩的邢思喆却目光闪烁,喉头蠕动了老半天,才结结巴巴毫无底气的挤出了一句,“楚……楚兄,哥们真没那么想过……”
“好,那你这个忙我免费帮了。”
“别……”邢思喆下意识的惊呼出声,见我笑容玩味,怔了怔,恍然苦笑道:“楚兄啊楚兄,直到此刻,我才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服气了,以后在你面前,绝不再敢抱着侥幸心理,动半点小心思了……你这也算是以为之道还施彼身吧?不,你不是试探我,摸我的底,而是在我试探你,想要摸清你底线的时候,你就已经察觉到了,换句话说,我的试探暴露了我的动机,我的动机暴露了我的意图,我的意图,又暴露了我的算计,所以,其实是我自己主动对你交了底,哈,哈哈,自作聪明啊我,看来我不但小觑了楚兄,我也小觑了张明杰啊,他跟你的较量,屡屡棋差一招,既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也不是因为你的运气太好,而是楚兄你确实大智若妖啊……张明杰也就碰上你了,怪不得他床头摆得是一套西游记而不是三国演义呢,既生瑜何生亮啊。”
郑雨秋才不关心张明杰爱看西游记还是三国演义呢,一听邢思喆承认了,登时蹿了,骂道:“邢思喆,你什么人呀你?口口声声都是个“求”字,张嘴闭嘴以兄弟朋友相称,结果你心里装的竟都是这样的算计?!”
郑小妞又在暴露她在人情世故方面的短板了,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这方面,她都像极了她姐姐郑雪冬,基础扎实,聪明伶俐,精明强干,但因为自始至终都生长在被呵护起来的环境中,真正见识过的丑陋险恶其实并不多,所以便难免保留着一份未经磨砺或者说是污染过的天真——我之所以有那么大的把握邢思喆会咬钩,就是因为我相信他能够看到利用我可以得到的这种种好处,倘若这件事情对他来说需要承担的风险是极大的,那便不是投资,而是赌博了,邢思喆是个商人,从来都不是赌徒。
面对郑雨秋的质问,莫说邢思喆脸上挂不住,我脸上也有点挂不住,要说心里的算计,我比邢思喆是一点不少,甚至还要更多一些……
“既然说了是生意,那就少不了算计,算计多没什么不对,不对的是你的不坦诚,”我接过了郑雨秋的话,对邢思喆道:“你成立这家投资发展公司的目的,就是想以我的名义,投资潜龙山庄的三期工程,以解小白之困的方式,大张旗鼓的宣布与苏逐流彻底对立,没错吧?因为我与小白传有绯闻,就算苏逐流不忌惮小白的实力背景,不顾及两大家族之间的交情,京城第一大少,也不屑做一个情场失意便在商场上乃至私下里对他爱慕的女人以及他的情敌极尽打击报复的小气男人,而你既然成了我与小白的合作伙伴,苏逐流若再像之前那样针对你,显然就容易落人话柄,有无法释怀的嫌疑了,所以那时我或小白再出面跟他谈与你和解一事,他就是再不愿意,也不得不答应了,苏爷自诩睚眦必报,却更傲于一言九鼎,因此以后暗箭固然难防,可至少明枪是肯定没了……对吗?”
邢思喆叹服道:“正是。”
“所以,”我道:“这家我是大股东,也有实际控制权的公司,只是你借助我,要我与苏逐流去竞争、去对立的工具,是这个理儿吧?”
邢思喆脑门又见汗了,“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