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诉说冤苦,于冰扶他坐在床上,先说道:“公子不必开口,我是过路之人,因询知公子是宦门子弟,偶动凄恻,公子总有万分屈苦,我不愿闻。”
说罢,又向两个解役道:“我与这夏公子,亲非骨肉,义非朋友,不过一时乍见,打动我帮助之心,此外并无私毫别意。”
随吩咐柳国宾道:“你取五十两一大包、十两一小包银子来。”
国宾立即取到。
于冰道:“这银子五十两送公子,这十两送二位解役哥路上买酒吃。”
两个解役喜出望外,连忙磕头道谢,并问于冰姓名,夏公子也接着问,于冰笑道:“公子问我姓名,意欲何为?若说图报异日,我非图报之人;若说存记心头,这些须银两,益增我惭愧;若说到处称颂,公子现在有难之时,世情难测,不惟无益于我,且足嫁祸于我,我亦不敢与公子多谈,请速回尊寓为便。”
夏公子见于冰话句句爽直,又想着仇敌在朝,何苦问出人家姓名,干连于人。
于是将银子揣在怀中,低头便拜,于冰亦叩间相还。
夏公子别了出去。
国宾将十两银子递与解役,那两个解役高声称颂道:“那里没有积阴德的人!不但怜念公子,且还要心疼衙役,难得难得!”
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银子,笑嘻嘻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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