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纨本就心里乱作一团,见宝玉要走,更是慌了神,情急之下竟是拉住了宝玉的衣袖,轻声道:“二叔,那日……”
宝玉见贾兰一去不返,又见李纨进来,早已猜个大概,只不知该如何应付。
如今既是李纨主动提及,忙道:“嫂嫂,那日我鲁莽,冲撞了嫂嫂,还望赎罪。”
李纨听罢,更肯定宝玉都已见了,一急之下不免簌簌落下泪来。
宝玉忙搀扶着李纨坐了。
那李纨哭了一会子,便道:“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之错,和兰儿并无一点关系。还望叔叔日后莫要对兰儿另眼相看才是。都是我不守妇道……”
宝玉忙止住道:“嫂嫂切莫妄自菲薄,大哥没的早,这东西两府上下几百口子人,谁不说嫂子是个贞洁女子?”
李纨仍只是哭泣,宝玉也不知该如何劝导,只道:“嫂嫂,这男欢女爱本人之常情,子曰:食色性也。嫂嫂不过是享受那人道之事,并不为过,只是……和自己的亲儿子……恐有些不妥……”宝玉只觉李纨抓着自己的手凭的一抖,才发觉口误说了那不该说之言,忙要改口,却又无辞。
只好哀叹一声,任凭李纨啜泣。
好一会子,李纨才好转了些,一面抽噎一面道:“叔叔,李纨知错了,我日后再也不敢了,只望叔叔念在我清寡多年,含辛茹苦将兰儿抚养长大的份儿上饶我这一次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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