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个人。
不是他刻意去找的,是他的视线在人群里自动辨识出来的,就像一个练熟的眼睛在一页密密麻麻的算式里瞬间定位到那个关键变量,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确认。
白庭修站在展板旁边,和另外两个人说着话,侧身对着他,低着头看手边的资料。他穿深灰sE西装,头发依然茂密、黑得发亮,b贺行之记忆里的他又更帅气,但站姿还是那样——微微收敛,沉静,有一种从容不迫的笃定感,像是一个把自己放在正确位置上的人所特有的姿态。
贺行之手里的咖啡杯顿了一下。
然後他喝了一口,把那口热意强迫自己咽下去,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告诉自己:走过去,打招呼,你们是成年人,你们都是学术人士,这个会场上有二百多个人,没有任何理由因为见到一个故人就站在原地像个二十一岁的孩子。
他三十一岁了。
他早就不是那个孩子了。
他把咖啡杯放回托盘,理了理西装,走过去。
「庭修。」
他说出口之後,才意识到自己喊的是哪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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